屈光不正(REs)影响全球半数以上人口,其后果从视力模糊到失明不等。
2026年4月20日,西湖大学杨剑,昆士兰大学曾剑,日本静冈县立大学Chikashi Terao,成都二十三魔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周坤和深圳市早知道科技有限公司陈钢共同通讯(程菲菲博士为本文的第一作者)在Nature Genetics在线发表题为Multi-ancestry genome-wide association analyses of refractive error augment genetic discovery and polygenic prediction的研究论文。
该研究针对欧洲(n = 1,495,159)、东亚(n = 121,172)和非洲(n = 144,737)人群的屈光不正进行了基于祖先分层的以及跨祖先的基因组关联研究荟萃分析。跨祖先荟萃分析共鉴定出932个与屈光不正相关的遗传变异,其中包括241个先前未知的关联、4个东亚人群特异性关联和1个非洲人群特异性关联。
统计精细定位确定了16个高置信度的潜在致病变异,基因优先级分析则强调了23个参与眼睛发育的基因。作者构建了一个整合功能注释的增强型多基因预测模型,该模型可解释21.4%的屈光不正变异,能有效分层预测近视的发生、进展和严重程度,并在预测高度近视时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下面积达到0.806。
作者的多祖先全基因组关联研究显著扩展了屈光不正的遗传变异目录,并证明了多基因预测在识别不同人群高风险个体方面具有潜在的临床应用价值。
屈光不正(RE),包括近视、远视和散光,是影响所有年龄段人群最常见的眼部疾病。其发生是由于眼轴长度与角膜和晶状体的屈光力不匹配,导致成像无法准确聚焦于视网膜上。未矫正的屈光不正是全球中度和重度视力损害的主要原因,也是导致盲症的第二大原因,会降低生活质量和生产力。
高度近视预计到2050年将影响全球10%的人口,可能导致晶状体(白内障)、视网膜(萎缩、裂孔、脱离)和巩膜(后巩膜葡萄肿)发生退行性且不可逆的改变。考虑到近视,尤其是在亚洲人群中,全球患病率不断上升,阐明屈光不正的潜在机制并制定个性化的预防策略至关重要。
屈光不正具有高度的遗传性,且其遗传结构复杂,呈多基因特征。迄今为止规模最大的全基因组关联研究(GWAS)荟萃分析已确定了449个屈光不正风险位点。然而,屈光不正的遗传研究仍面临一些挑战。首先,GWAS样本存在明显的欧洲(EUR)血统人群偏向性。
例如,最新发表的GWAS中,欧洲血统样本量约为54万,而亚洲血统样本量仅为约1.2万,与其他血统人群相比差异更为显著。其次,基于双生子研究估计的遗传度与利用GWAS数据构建的多基因风险评分(PRS)所能解释的表型方差之间存在明显差异。双生子研究估计的遗传度在75%至88%之间,而常见变异解释的方差比例估计为38.7%。
相比之下,基于常见变异的PRS解释的方差比例在3.4%到19.0%之间,这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用于训练的样本量。
从祖先分层和跨祖先荟萃分析中识别与REs相关的遗传变异(图片源自Nature Genetics)
为应对这些挑战,作者针对屈光不正开展了多血统GWAS荟萃分析,整合了来自十个队列的数据,包括1,495,159名欧洲血统、121,172名东亚(EAS)血统和144,737名非洲(AFR)血统的个体。这使作者能够研究与屈光不正相关的血统特异性及保守的遗传效应。
利用跨血统数据,作者进行了统计精细定位,以在每个GWAS位点内优先确定可能的致病变异。作者还通过多策略基因优先排序分析,优先确定了参与眼睛发育的相关基因。
作者采用了一种新近开发的PRS方法,该方法考虑了单核苷酸多态性(SNP)效应的混合分布并整合了功能注释,从而构建了在所有三种血统人群中预测准确性均显著提升的屈光不正PRS。作者通过评估这些PRS在区分个体疾病状态、发病、进展和严重程度方面的能力,探索了其临床应用潜力。
同时,作者评估了环境因素在屈光不正管理中的作用,并探讨了这些因素与屈光不正之间存在非线性因果关系的假说。总之,该研究阐明了不同人群中屈光不正的遗传结构,并为制定精准预防策略提供了有价值的见解。
原文链接: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1588-026-02576-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