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t Chem Biol:清华大学李丕龙等团队破译凝聚体混溶性的“残基密码”,丝氨酸与电荷的拮抗作用决定相分离行为


众多生物分子凝聚体共存于细胞内,然而,调控这些凝聚体混溶性的因素至今仍不甚明了。

2026年6月8日,清华大学李丕龙,北京大学李婷婷和深圳湾实验室黄恺共同通讯在Nature Chemical Biology 在线发表题为Opposing roles of serine and charge in IDR condensate miscibility的研究论文。

该研究通过考察28个内在无序区在378种成对组合中的相互作用,识别出决定凝聚体混溶性的关键序列决定因素:丝氨酸和芳香族残基促进混溶性,而带电氨基酸则驱动不混溶性。诱变实验证实这些因素之间存在因果关系。

蛋白质-蛋白质交互作用网络分析与分子模拟表明,丝氨酸和芳香族残基倾向于促进异型交互作用,而高电荷含量则强化同型缔合。丝氨酸磷酸化作为一种调控开关,可改变这一平衡,进而改变凝聚体的混溶性。作者进一步证明,转录因子(TF)与RNA聚合酶II(Pol II)凝聚体之间的混溶性直接影响转录激活功能;具有高总电荷含量的转录因子表现出较低的Pol II混溶性及受损的转录输出能力,而调控转录因子中带电残基的含量则可相应地调节转录水平。

这些发现建立了一套残基层面的语法规则,用于预测和设计凝聚体的混溶性。

在过去的十年中,研究人员已在真核细胞中鉴定出数十种生物分子凝聚体,这激发了人们对这些凝聚体的形成机制、组成成分、选择性分配及其在细胞过程中的作用等方面的浓厚兴趣。然而,一个关键问题仍未得到充分研究:是什么因素决定了这些凝聚体是相互混合还是保持分离?

生物分子凝聚体的形成可通过相分离的物理框架来理解,该过程由生物大分子之间的多价交互作用驱动。在蛋白质中,这些交互作用通常源于模块化结构域[1]或固有无序区(IDRs)。固有无序区是蛋白质中灵活、无结构的片段,常富集特定的氨基酸(AAs),这些氨基酸能够促进微弱但多价的交互作用。

这些交互作用包括静电交互作用、疏水交互作用以及多种芳香族残基介导的接触。此外,已知折叠基序(如α-螺旋和卷曲螺旋)之间的交互作用也能驱动相分离。而且,其他结构(例如交叉β结构)的作用也已被提出,尽管这仍是一个活跃争论的话题。此类交互作用不仅驱动支架蛋白形成凝聚体,还能介导客户蛋白的特异性分配。

图1.全文总结图(摘自Nature Chemical Biology

近期,研究已转向理解当两种不同的蛋白质各自形成其自身的凝聚体时,这些凝聚体是混合还是分离。已有文献记录了既可混溶和不可混溶的配对实例,从而衍生出关于界面张力、凝聚体材料特性以及同型(自身-自身)与异型(自身-其他)交互作用平衡等机制的理论。一般而言,较弱的同型交互作用或较强的异型交互作用会促进可混溶性,反之则有利于不可混溶性。

参考消息: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1589-026-022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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