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v Sci:为免疫系统“松绑”,山东大学杨其峰团队发现KDM3B是抑制抗肿瘤免疫的关键“刹车”,其抑制剂可增效免疫治疗


免疫疗法已成为肿瘤治疗中极具前景的手段,但三阴性乳腺癌(TNBC)患者因存在免疫抑制性肿瘤微环境(TME),导致免疫疗法疗效不佳,应用受限。

2026年5月27日,山东大学杨其峰唯一通讯在Advanced Science(IF=14.1)在线发表题为Targeting KDM3B Elicits Anti-tumor Immunity by Alleviating SHP1–mediated STING Suppression in Triple–Negative Breast Cancer的研究论文。本研究发现赖氨酸去甲基化酶3B(KDM3B)是TNBC免疫逃逸的关键调控因子。KDM3B表达水平与细胞毒性T淋巴细胞(CTL)浸润程度呈负相关。

在TNBC小鼠模型中,通过基因手段或药物抑制KDM3B,可促进CD8⁺T细胞募集与活化,进而抑制肿瘤生长。机制研究显示,KDM3B可作用于SHP1,降低其启动子区H3K9me2水平。抑制KDM3B能够减弱SHP1介导的STING失活,进而强效激活I型干扰素(IFN)应答。研究还发现,敲低KDM3B或使用KDM3B选择性抑制剂P3FI-90进行干预,均可显著抑制肿瘤进展,并缓解肿瘤对免疫检查点阻断(ICB)疗法的耐药性。

综上,本研究证实KDM3B是肿瘤免疫逃逸的重要调控分子,靶向KDM3B有望成为提升TNBC免疫治疗疗效的有效策略。

美国癌症协会最新数据显示,乳腺癌仍是女性群体中发病率最高的恶性肿瘤,同时也是癌症相关死亡的第二大病因。三阴性乳腺癌(TNBC)占全部乳腺癌的15%~20%,该类肿瘤不表达雌激素受体(ER)、孕激素受体(PR)及人表皮生长因子受体2(HER2)。

TNBC是侵袭性最强的乳腺癌亚型,具有预后差、易复发、转移风险高等特点。尽管相关疗法近年取得进展,但转移性及耐药性TNBC依旧是临床诊疗的巨大难题。近期,免疫疗法尤其是免疫检查点阻断(ICB)疗法,彻底改变了TNBC的治疗格局。尽管TNBC通常具备肿瘤突变负荷(TMB)高、程序性死亡配体-1(PD-L1)阳性表达等特征,理论上对ICB治疗敏感,但临床实际应答率偏低,治疗获益十分有限。

核心原因在于免疫抑制性肿瘤微环境(TME)会阻碍CD8⁺T细胞的浸润与功能发挥,进而削弱机体抗肿瘤免疫反应。因此,临床上亟需全新策略来重塑TNBC的TME,增强CD8⁺T细胞介导的抗肿瘤免疫。

干扰素基因刺激蛋白(STING)是细胞毒性CD8⁺T细胞活化的关键介质,也是肿瘤免疫治疗的重要靶点。环磷酸鸟苷-腺苷合成酶(cGAS)识别双链DNA(dsDNA)后,会合成并释放环磷酸鸟苷-腺苷(cGAMPs),进而激活STING。STING活化后可招募TANK结合激酶1(TBK1),促使干扰素调节因子3(IRF3)发生磷酸化、二聚化并向细胞核转位,最终诱导I型干扰素(IFN)及干扰素刺激基因(ISGs)转录表达。

I型IFN释放与ISGs激活可启动强效抗肿瘤应答,其中就包括招募细胞毒性CD8⁺T细胞。现有多项研究证实,肿瘤细胞内存在STING通路的多重调控机制。目前,STING在多种肿瘤中的分子作用机制已研究较为透彻,但表观遗传调控因子如何调控STING信号通路,尤其是在TNBC中的相关机制,仍尚不明确。

赖氨酸去甲基化酶3B(KDM3B)属于JmjC蛋白家族,可特异性去除组蛋白H3第9位赖氨酸的单甲基化与二甲基化修饰(H3K9me1/2),以此调控基因转录。研究表明,KDM3B参与多种生物学过程。已有研究证实KDM3B在多种肿瘤中发挥促癌作用:结直肠癌(CRC)中,KDM3B可直接结合基因启动子区,激活Wnt通路靶基因转录,促进肿瘤增殖并诱导化疗耐药;另有研究发现,下调KDM3B可抑制去势抵抗性前列腺癌细胞增殖。

此外,有人研发出KDM3B选择性抑制剂P3FI-90,并证实该药物可显著抑制融合基因阳性横纹肌肉瘤的生长与转移。上述结果提示KDM3B具备成为治疗靶点的潜力。但KDM3B在TNBC中的功能,以及其是否参与肿瘤免疫调控,目前尚无相关研究。

图形摘要(图源自Advanced Science

本研究证实,KDM3B在TNBC中发挥免疫抑制作用,可抑制机体抗肿瘤免疫。抑制KDM3B能够提高含SH2结构域磷酸酶1(SHP1)启动子区的H3K9me2修饰水平,进而激活STING-I型IFN信号通路。同时,下调KDM3B可显著缓解肿瘤对抗PD-1疗法的耐药性。综上,本研究表明KDM3B有望成为改善TNBC免疫治疗临床疗效的潜在靶点。

参考消息:https://doi.org/10.1002/advs.75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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